我们只有面对面的能见度

曹会双

我们只有面对面的能见度

天空一心一意地下雨

天空在一心一意地下雨
歇歇脚，喝了杯茶再下
下得河满沟淌
下得四处雨蒙蒙的
下雨是必须遵守的季节规律
不懈怠，不偷工减料地下
天空才能挣到季节的积分
风来，细心指导雨的工作
我把花盆统统放到风雨里
接受酣畅淋漓地浇灌


药

又是一次伤痛
伤痛结的痂
是感悟领悟敷过的药
只要穿梭于人世间
伤仍有无数次的伤痛
坚韧是我新研发的药


我们只有面对面的能见度

我们只有面对面的能见度
因为我猜不准你一转身
又以什么样的恶语非议我
更捉摸不透下一步你又会
伸出哪一条腿来绊倒我
纵然是面对面的能见度
我还是没有安全感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我吃了你多少的亏呀
一次次吃亏的我
还是不会躲暗箭闪黑枪
我最大的安全系数
就是少与你有往来


喂猪

“狫狫狫，狫狫狫”
喂猪时，奶奶这么喊
“狫狫狫，狫狫狫”
喂猪时，母亲这么喊
“狫狫狫，狫狫狫”
村里人喂猪时都这么喊
“狫狫狫，狫狫狫”
我也这么学着喊

那时，喂肥猪喂小猪
是农家人主要的进钱项
有几年小猪的行市好
我和母亲连续喂了好几年
天天忙着挑水拾柴馇猪食
母亲把卖猪的钱存进银行
说是留着给弟弟娶媳妇用
某年，我看着弟弟的房子
暗想，是哪几块砖
用当初卖小猪的钱换来的？


黑洞

“每个人都有人生的黑洞”
这是近几年我总结出来的
有些人的黑洞在婚姻的不幸
有些人的黑洞在情感的多舛
有些人的黑洞在家庭的突变
有人在童年里就有了黑洞
余生都填不满补不起
有人的黑洞出现在后半生
前半生的荣光全搭了进去

文友A说她嫁了一个
什么都帮不忙的人
为了两个孩子不得不维系
文友F说她嫁了一个
不把工资带回家的人
不得已和儿子相依为命
她俩问我过得如何
我平静地说，还可以
我省略掉的是大把大把的
在职场中经历的霸凌
以及在文学圈遭受的冷遇